正文 第七章 初夜

租小说推荐各位书友阅读:爱过就是一生一世 陪我走南闯北的女友嫁人了正文 第七章 初夜
(租小说http://www.zuxiaoshuo.com)    那年暑假的打工无疑是成功的,因为当结束的时候,我从老板那里拿到了6000多块,足够我下学期的学费了。这一切都是用我手上的老茧换来的,当然还有无数个不眠不休的夜晚。

    其实,这份工作是丁晓介绍给我的,当初面试的时候人家看到我瘦弱的身体,都不想要我了,我去问为什么,他们却说这活你干不了,不是你这样的大学生能干的。但是在我的苦苦哀求下,主管终于答应给我一个机会。但是直接说了,如果干不了,中途退出,工钱就不给了。我听到答应要我了,喜笑颜开。其实,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就是单纯,没舍得买一盒烟扔给主管。

    当然这份在青岛啤酒节打工得工作确实艰苦异常,面试的时候,只是告诉我啤酒节的时候来当服务员,可啤酒节开幕前的土建和装修才是我们的主要工作。

    而和我一起来到这里的5个大学生,干了不到一周,就剩下了我这一根独苗。工作的辛苦,让我更加明白了妈妈的那句“拿着人肉换猪肉吃”的道理。我白天的主要工作就是给和我在一起的那群民工,和水泥,沙子,然后推着小铁车送过去。有时候,我搬运的还是红砖和成桶的水。第一天晚上的时候,我和那群民工挤在一个住了12个人的地下室里。因为累的缘故,我躺下就睡着了,半夜被蚊子咬醒的时候,才发现姜微给我发了一条短信问我怎么样,我在弥漫着臭脚丫和呼噜声的的地下室里回了一条:“挺不错的,工友对我都挺好的。”我原本想等着姜微回复了短信再睡觉的,可惜我还是没坚持住。我头昏沉沉地趴了下去,睡梦里我甚至听到了磨牙和放屁的声音。

    我是在工作第三天的时候,手上的泡被磨破了,脚上也是磨起了茧子。我顶着日头给他们送料,汗水侵入磨起的水泡的时候,扎心的疼。可是我想想为了那一天的100块钱,我还是咬牙坚持着。休息的时候,工人们都聚在一起大口的喝着水抽着烟,虽然我想努力的融入他们的群体,可是我发现我还是格格不入的。毕竟他们聊的那些玉米,棉花种植,我一窍不通,我只是躺在草皮上拿手机给姜微发短信。尽管才是在海边干了几天的时间,但是烈日已经将我的皮肤晒得黝黑了。而我真正的和这群工人熟络起来,是因为他们和家里联系的时候,以前都是用得公共电话亭,一块钱一分钟。而唯独我用得201电话卡。当他们知道便宜后,就让我们教给他们用。等他们熟练的用电话卡的时候,我和这群工人已经好到可以躲在松树后面站成一排地撒尿了。那段时间晚上放工后业余生活单调却又乏味,就是简简单单的打扑克。当他们打扑克的时候,我就和姜微聊天,偶尔的被打断,是因为那群工人因为打扑克或者讨论什么的时候起了争执,而会向我喊:“大学生,你停下给俺俩评评理。”

    干了整整一周之后,我终于逐渐地适应了这个劳动强度,也适应了民工的生活,偶尔的我也会和他们一起故意地盯着远远走来的那个年轻姑娘,一直看到那个姑娘脸上红扑扑的,碎步跑开,然后我们在后面哈哈地笑。

    跟随土建队干了10天之后,我发生了点意外,就是推小车的时候太沉了,一下把模板搭的简陋桥弄翻了,我和车子一下翻到了下面的土坑里。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再也直不起腰来。一位有经验的老工人看了之后,说是扭腰了,必须托上才行。我咬咬牙说,没事,继续干吧。但是却实在是疼痛难忍。最后在那位工友的帮助下找了一家小诊所,把骨头对上了。但是,当我知道这需要100元的时候,我心疼加后悔的表情,可能也吓坏了医生,最后找给我20块钱。我没有休息,就又开始了劳作,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受伤经历却让我以后只要干重活的时候就会腰关节疼痛。

    随着土建的工作陆续完成,工地上工友们陆续地转移,而补充进来的却是另一部分电焊工和气焊工,而我理所当然地又成了小工,不过这次搬运的是氧气瓶和成包的电焊条。那个重量和我差不多的氧气瓶,需要我咬着牙从下面卸车的路上努力地抱到3米多高的平台上,每次累的我都喘不过气来。等我和新工人慢慢的熟悉和磨合了之后,他们也会帮我从上面往下搬东西了,我也偶尔的会在天热的时候,主动的掏钱买十几只5毛一只的老冰棍给他们,他们则笑得山花烂漫的停下手里的工作休息一会。

    而工作很多年之后,我还是始终认为民工还是这个世界上最淳朴和将心比心的人群。他们逐渐的也教给我电焊和气焊技术了,我有时候趁着他们休息的时候,我也开始拿着那些破铜烂铁的开始练习。我练习的动力来自于工资的差别,因为我累死累活地帮一天下手才能拿到100,而这些电焊工比我轻松很多,却一天200多。而我还得在他们扔掉焊线后,把现场的工具清理好。

    我第一次理解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的含义。那些工人则揶揄我说,你这小白脸子大学生毕业之后就吹着空调做办公室上班了,练习电焊这个有球用啊。我则憨憨地笑笑,继续开始练习。其实,这项工作也并不是想象的那样轻松,大约一周之后,我脸上的皮肤,被焊枪的高温烤破,我甚至可以有条理的顺着脸袋将皮肤揭下来,也可以洗脸的时候,努力的将这些皮肤团成球状。有一天我在练习电焊时,不小心闪到了眼睛,然后眼睛肿痛的通红,我照了镜子一下,感觉自己就和老家圈养的兔子一样,还整整流了一夜的泪。

    那时候青岛的七月流星似火,我们十几个人已经实在在地下室里住不下去了,全身还起了一层痱子。于是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在工地旁边的草皮上铺上一层纸箱,在露天睡觉。那时候的我早就已经适应了蚊子的叮咬,我们连个蚊香都不会点燃了。当然,闷热的酷夏,我也会陪这群工人奢侈的去趟网吧。他们刚开始不去,后来有几个去被我教会了上色情网站之后,他们就乐此不疲了。他们都一般出来一年,回家就几次,本来就无处释放的荷尔蒙再加上我在网吧教会他们的催化剂,让他们隔几天就去趟李村的旅馆街。等他们回来,也会相互的交流,哪个旅店的年轻,哪个旅店的便宜服务却好。我也经常听他们提起那些粗俗的笑话,他们也会调侃我说,大学生带你去见见世面,有个店里的小娘们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的,你去讲讲价,也就给你按30,哈哈,旁边一人会从半睡半醒里一下睁开眼睛说,胡说,我上次跟她讲价,说30,她竟然骂我说是这是人逼不是狗逼。我们听了哈哈大笑。这也许是底层人民的无奈也是底层人民的快乐。

    大约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我顺利地出徒,不用在下面给他们扛氧气瓶和乙炔罐了,我也可以站在高高的脚手架子上,让纤细的焊条通过电流的作用绽放耀眼的光。那是一种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就和我这学期拿到奖学金的感觉是一样的,上升到理论高度的话,我也终于从苦力工种升格为技术工种。

    在暑假打工的两个多月里,我最期盼的事情就是下雨,因为下雨的时候我们不用出工,但是照样有钱赚。那群工人偶尔也会问起我有没有女朋友,我刚开始说没有。后来有一次上网的时候让他们看了姜微的照片,他们反而不信了。用他们的话说是,这天仙一样的美女能跟你,俺凭啥相信啊。是啊,现在的我要是和姜微站一起,我也不信。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等电焊工作完成的时候,终于离青岛啤酒节开幕不远了,而这帮焊工师傅们干完这里的工作就要去黄岛的船厂继续工作了。离开那一晚,我们在一起喝了顿酒,菜肴就是超市里买来的花生米和榨菜咸菜,对了那晚还有个比较奢侈的菜肴就是探亲回来的一个小伙子拿来了一袋子德州扒鸡。人都是感情动物,我去超市买了两大桶的二锅头,我们也没找到酒碗,就用个人喝水的杯子每人倒上了一些,家长里短的喝起来。想想这短时间,我反而适应了他们的汗臭味,他们的呼噜声甚至是夸张的放屁声。当然有一样我还是不喜欢就是他们抽劣质烟草的烟味。

    我时常会想起,如果我考不上大学,我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漂泊异地的打工。唯一的期盼就是过年回家的时候,体验一下家里的温馨。我想到了家,就又想起了家徒四壁的庭院,又想起了姜微。那一晚依旧还是在蚊虫的叮咬中睡去。早上醒来时,焊工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开始下一个地点了。而其中有几个人拿着笔凑过来,我感动的以为他们要我留下联系方式呢。可是等我把手机号写上时,他们却说不是,要的是黄网的网址,怕记不住了。令我有点更加哭笑不得还有,我看到那张纸竟然是,我从学校带过来的书本的一页。

    等我们的展台幕布快要搭好的时候,老板终于又招聘了一批鲜活的姑娘来当服务员,去招人的那天,甚至特意叫上了我。我当时真是受宠若惊。不过想想也是,不知不觉的我已经成了唯一留下来的一个了。招聘完毕的时候的那天晚上,因为啤酒也已经运到,老板破例的请我们吃了一顿海鲜大餐,当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爽口的菜肴时,老板却在大声的强调这次展会的重要性和注意事项,那些初入社会的姑娘则一脸崇拜地看着啤酒肚圆滚的老板。等终于可以开吃了。我却拘谨起来,也许我已经习惯了,蹲在地上吃饭的生活。

    剩下的生活是愉快和轻松的,毕竟体态婀娜的服务员妹子和那群抠脚大汉在一起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老板为了显示对我的信任,特意的让我负责给酒杯里加酒这道工序。当然如果餐厅忙不过来,我也会带上可笑的小红帽去送菜和送酒。等晚上所有的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还要负责把客人留下的残羹冷炙打扫完。当然,我也会在深夜给自己烤几串鱿鱼,喝一杯正宗的慕尼黑黑啤。真正的我让啤酒肚老板刮目相看则是一个他的所谓外国朋友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们交流困难,则临时的给他们相互翻译了几句。那位国际友人走的时候,还特意给我留下了小费。老板也突然才想起来,我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确实啤酒节期间的生活是愉快和轻松的。姜微很多回的打电话,我因为忙着都没有及时的回过去。但是,等我回过去的时候,我会和她兴奋的描述今天我看啤酒女神大赛了,今天我又收到小费了。姜微则在那头格格的笑,等笑完之后,会关心地说注意身体,等快挂电话的时候,会说很快就会见到你了。我说是啊。姜微快过完暑假时和我说她告诉家里我俩的事情了,她父母希望有时间见我一面,我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失手将客人的一杯慕尼黑黑啤打翻了,老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一天的工资就这样没有了。

    快开学的时候,我的打工生涯也即将结束了,因为啤酒节早已结束,现在的摊位上也只剩下我和老板,还有一位服务员。当姜微出现的时候,我正脑袋朝下的钻进冰柜里去除积攒的冰块。其他的东西都已经归类打包好了。然后我听见有人问老板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江海的伙计。老板从躺椅上迷惑的站起来,望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姑娘,然后说没有。我这是终于把脑袋从冰柜里拔了出来。然后扭头就看到了亭亭玉立的姜微。我笑容满面的张开怀抱,姜微看到我黝黑的肤色和干瘦的身躯,有点吃惊。然后还是走向我,和我拥抱在一起。这一瞬的时候,我多想站在旁边的是那伙民工而不是这个不解风情,拼命咳嗽的胖子。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感觉面色红润了,姜微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就是对着老板倒打一耙的问,我找江海,你怎么说没有,他是谁啊,是江湖吗?啤酒肚明显被姜微的气势所震慑到,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直就叫他大学生,早就忘记了本名了,不好意思啊。

    那天下午啤酒肚老板很爽快的请我们吃了最后一顿海鲜大餐,令我鄙视的是也许是美女驾临的缘故,他特意煮了一锅的梭子蟹和虾虎给我们。我们就在海边的小道旁,吹着海风,哈着啤酒,吃着海鲜,聊着天。最后我帮他把所有的东西装上车,就到了我么最后分别的时候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厚厚一沓的钞票,然后点给了我6000块钱。姜微站在我旁边,看我手有些颤抖的接过辛苦两个月赚的钱,我没想象中的高兴,反而有种想哭的感觉。啤酒肚老板拍拍我肩膀,犹豫了,片刻,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了500块钱,放到我手里。我知道这是他对我工作的肯定,他临走之前还嘱咐说,明年如果愿意来的话,给他电话就行了。我感激的点点头,连谢谢都忘记了说一声。

    直到等车走远了,姜微才用手拉住我手臂,轻轻的说了声,走吧。我和姜微走在海风习习的木栈道上,一如两年前,她哭泣着跟在我身后,我和她走向公交车站的站牌。

    等我们回到学校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学校尚未正式开学,宿舍没有开放。我们只好在校园的长凳上休息一下,也相互讲述一下暑假的奇闻轶事,我和姜微讲的我打工认识的那群民工兄弟,和他讲我如何学电气焊。当然工人们去嫖娼的这一段,我自然而然的会隐去。姜微和我讲在家里和爸爸去公园打羽毛球,还有初中的同学竟然结婚了。我们相互倾诉着,可是天渐渐的暗了下了。我只好说,要不咱们去网吧混一晚上吧。我看到姜微眼神里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要不咱们找个旅馆吧。我强压住内心的惊喜,却故作无所谓的说,也行,要不你坐了一天车,也休息不过来。

    第二天一早,我看到了床单上的一抹红,后果则是交了50块钱,买了一张床单,我在路上对姜微说,扔了吧,姜微则说,我要留着,这是你的犯罪证据,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就还给你,让你内疚一辈子。当我手拿那床单的时候,我当然没想到这会一语成谬。

    转眼大三了,我身边的很多情侣分了合,合了分,我和姜微却依然如胶似漆的。而初尝禁果之后,我和姜微则在以后的日子里屡次作案,幸运的是姜微的亲戚大姨妈从来没有停止拜访她。大三的课业负担其实是最轻松的了,我们每个人都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干着各自爱好的项目。中间刚开学的时候,我们学校比我小一级的组织了一个乐队,盛情邀请我去当吉他手,因为那时我的吉他弹奏得已经小有名气。我其实之前还真没有参加过乐队,于是便抱着尝试的想法加入了这个乐队。可是仅仅一周之后,我就选择了抱头鼠窜地离开。因为他们的想要的重金属风格以及非主流的打扮实在是我配合不来的。我的第一次乐队生涯就因理念的不同而戛然而止。姜微在我短暂的乐队生涯里,曾经两次去探望,她也实在接受不了那乐队主唱疯狂的嘶吼以及奇装异服,而在我退出乐队时百分之二百地投赞成票。

    我们宿舍的三大活宝,裴然仍然如同高中时代一样,上课,自习,图书馆。偶尔得娱乐活动就是和文宇和小光打一把斗地主。对了,小光可是了不得了,他大三的时候已经在我们校内和校外分别开了一家卖手机和充话费的营业厅,雇了好几个人看店,都是水灵灵的青岛当地姑娘。可是这家伙却还是醉心于谈业务,搞活动,对于个人问题一点也不着急。对了,忘了提一句,小光的三轮宝马,在大三一开学就由人力系统变成了汽油助推系统的,简单的说就是有人力三轮质变为摩托三轮,就因为这个,我们还敲他请我们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文宇又一如既往的引领喝酒风向标。当然,文宇自从从了大眼睛之后,成了爱学习爱劳动爱打扫卫生的五讲四美好青年。不过,那只是表象,文宇在大二结束的时候,还是我们专业的挂科记录保持者。不过,他和大眼睛的爱情却进展神速,在一次聚餐后的四人厕所会议里,他曾经无意地提了一句,他和大眼睛业已早已经凿壁借光成功。

    那一学期,如果说有意义的事情的话,是我们宿舍的四个加上姜微和大眼睛一起去崂山的北九水爬了一次山,尽管我是山里长大的孩子,但是到了北九水的时候,还是感叹灵山秀水的真切。那一天我们都玩得很欢愉,在那个秋高气爽的阴历九月,我们在进山前,在景区的门口照了一张合影,很多年后,我偶然的翻出的时候,当时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我们兄弟四个排成排站在后面,而姜微和大眼睛则站在我们身前,笑得如同花儿一样,而那次我印象深刻得是裴然居然选择了站在我的旁边,然后我们手牵手,肩并肩。在茄子声中,我们开怀大笑的留下了我们宿舍的唯一全家福。照完相片的时候,我们开始爬山,但是刚进景区的一道锁链桥挡在了我们面前,姜微看到底下深深的河流,有些不敢走过去。其实,我心里也非常的害怕,因为这桥只是简单的用锁链连接了一下,怎么让我想起了飞夺泸定桥的红军。这时候,大眼睛也有些害怕,她采取的是简单粗糙的直抓要害,别想歪了,是文宇的耳朵,然后飞身上马,文宇在我面前一蹦三跳得过去了。我知道姜微肯定会效仿,果然姜微说:“江海,我也要你背过去。”

    其实我也能背过她去,但是这么多人看着,我心里突然有些紧张。“姜微,我扶你过去吧,背着多不雅观啊。”这时候已经到对面的文宇和大眼睛则朝我们喊:“江海,背过姜微来啊,快点啊。”他们这样的叫喊,旁边人流如织的游人更朝我看了过来,我反而更不想背姜微了。姜微明显的有些生气,女人其实都一样,不怕货比货,却怕人比人。令我意外的一件事情发生了,这时候,裴然竟然说了一句:“要不我背姜微过去吧”我看了一眼倔强的姜微,还没有准备说话,却看到姜微扭头跃上了裴然的后背。这一切发生得有些快,裴然则背起姜微头也不回的朝对岸走去。只剩下,我和小光愣在当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几乎已经到了对岸了。

    我心里一种愤恨感油然而生,对自己,等我走过对面的时候,姜微则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我心里软了下来,是啊,只能够怨自己不能担当。但是这次事件,对于我和裴然刚刚复原的关系,无意重新撒了一把盐,还得是硫酸盐。因为我心里虽然懊恼自己,但是更多的心结是想裴然一个人拜把子,你算老几的愤恨。而此时的他却像一个没事人一般的自己走在了队伍前面。我狠狠得将姜微的手拉了过来,一路上都不想放开。我们一路游玩,北九水的水才是真正得清澈见底,等我们手里的矿泉水喝完的时候,我们也学其他的游客在瀑布下面装了一瓶,喝了一口才发现清甜甘冽,比瓶装的矿泉水好喝太多了。等我们一行人过了无极潭的时候,姜微突然发现潭水里有许多条小鱼,便要跑过去看一下,潭边的石头被磨的又圆又滑,姜微没站稳一下摔倒在潭边。我赶紧过去扶起了姜微。

    “没事吧,姜微,伤到哪里了啊?”

    “脚腕和膝盖有些疼,你扶我起来走走试试。”姜微说

    我伸手撩起她的裤管一看,脚腕有些肿胀,膝盖擦破了一些皮,等我扶着姜微走了几步的时候,姜微疼的头上疼得冒汗。而文宇他们也都围了过来。

    “没事吧,姜微”大眼睛问道

    “没事,就是擦破皮”姜微忍着疼说道

    “不会吧,脚腕都肿这么高了,怎么办啊?咱们下山吧,赶紧送医院吧”大眼睛关心道

    “没事,没那么严重,好不容易大家出来玩一次,别因为我半途而废,我们出发吧。”姜姜微说道:“其实也没事,让江海搀着我就行。”其实我知道姜微是个善良的人,她感觉因为她的无意受伤,让大家半途而废,心里会过意不去。因此她才会坚持继续让我搀扶着走。

    我也说道:“没事的,大家先走吧,我和姜微慢点跟在后面。”

    我看到大家都是犹犹豫豫的,我说:“放心吧。我背着姜微,咱们一起慢点爬。”

    姜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我顺势就把她背上了辈,姜微趴在我背上贴近我耳边问我:“江海,你行不行啊,不行,咱们就下山吧。”

    “我是男人,男人不能说不行,再说,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啊。”我回头调侃道

    “讨厌,男人没有好东西”姜微一边说,一边对我的软肋用出了九阴白骨爪。

    那是我人生中最艰苦的一段爬山,但我在中间休息了不下10次后,终于爬到了山顶。我后来总结了我的成功经历,有几点原因,一个是诸如裴然,小光之流的强敌环伺,另一个是暑假的那段农民工经历,让我的肱二头肌和小腿肌肉发挥了终极作用。当我们爬到山顶,终于有了一览众山小地爽快感觉。望着远处的山石嶙峋,空谷幽鸣,我低头对姜微说:“姜微,我真想和你死在这里,我爱你!”姜微对我的突然表白,有些准备不足,但是很快我就看到了她眼圈湿润了。然后贴在我的耳边说:“江海,我也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突然抱起姜微,站到护栏边上,对着空旷的山下大声的喊:“姜微,我爱你,江海爱你到永远!”姜微也把手拢在口边,大声的喊:“江海,姜微爱你,爱你到永远!”

    那是我们年轻时的大胆誓言,我们都彼此许诺相爱到永远,可是我们也不知道永远有多远!

    下山的时候,姜微看到我已经被汗渍浸透的衣服,死活不让我背了,而是让我搀扶着慢慢的走了下来。等走到一半的时候,小光和裴然做了一件搞笑的事情。就在半路的凉亭休息的时候,我们每人买了一份泉水冰镇出来的绿豆粉,文宇和大眼睛拿起勺子相互喂了起来,我刚要制止这种不文明的行为。姜微却已经将一勺凉粉送到我嘴边,我幸福的一口吞下。小光看到我们不顾场面的秀恩爱劲头。挖起一勺来就送到了裴然嘴边,裴然默契的也挖起一勺来送到小光的嘴边,最后两人还做了一个交杯酒的架势才吞下那口凉皮。我当时的感觉是一口恶寒堵在心窝,然后瞬间浑身的鸡皮疙瘩。我看到,凉亭的不少人都向我们投来了聚光灯,我们赶紧逃之夭夭。

    我们愉快的往回走,到了景区门口,姜微被景区那些玲琅满目的饰品所吸引,大眼睛也转来转去的,我们几个男的则无聊地坐在那里歇息。最终姜微给自己买了一个小螺号的同时,还不忘给我们每个人买了一串七彩贝壳的手串。我们都快乐地戴在手腕上,然后把手掌叠罗汉一样的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我们六个的手黑白分明,文宇的手上还毛茸茸的,我记得当时,小光搞笑的说:“文宇,你这还没立秋就穿毛衣了。”大眼睛一听不乐意了,“我家文宇毛多,显成熟,多男人”我接嘴道:“刚才过来猴山上猴子毛更多,不是也有母的啊。”大眼睛白眼一翻,我知道这是大招冷却时间,瞬间就用出了白骨爪要抓我耳朵。我早有预判的闪身躲过。

    我们到车站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班车了,等车的功夫,姜微又对路边的拿着铁锅炒青茶的发生了兴趣。我们都挤过去看热闹。姜微拿起茶叶放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江海,新鲜的茶叶真香啊,要不咱们买上点吧?”我也闻了又闻,可是我看到这茶叶要500块钱一斤的时候,我都不敢闻了。

    “这么贵,咱们又不喝茶,买这个干什么”我应付道

    我还没说什么,姜微就已经拿钱买了四小盒,坑爹的是卖茶叶的茶盒子还需要单独的算钱。我一声不吭的看到姜微付了钱。

    “姜微,我们不能花这冤枉钱。毛主席教导我们要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不能变”我跟在姜微的后面絮叨

    “你忘了,寒假要去我家吗?这是给我爸妈提前买的礼物。”姜微对我说道

    我沉默了。

    那一学期的寒假,我经不住姜微得死缠烂打,第一次去了她家。当叶灵领着我走进他们家门的一瞬,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富丽堂皇,我也用实际行动诠释了手足无措的含义。给我们开门的是姜微的妈妈,给我的感觉非常的年轻,还留着波浪卷的卷发。她的身上似乎流淌着一种貌似与生俱来的冷傲气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姜微的妈妈属于微胖的那种,看来谁也逃不了时间的魔手。她看到姜微的时候,亲昵的喊道:“微微,你终于回来了啊,饿了吧。”

    “是啊,我们下车就跑回来了呢,这是我同学,以前和你说过的。”这时的我手里拎着在青岛崂山买的茶叶,站在门边,感到有些尴尬。姜微轻微的碰了我一下,我才缓过神来,

    “阿姨好,我是江海”

    我看到姜微的妈妈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然后才说:“奥,是微微的同学啊,进来吧。”等姜微跃动着进入房间的时候,我发现了另一个尴尬,地下是木地板,姜微顺其自然地换上脱鞋之后,我还在门外,我知道肯定没有我的拖鞋,也肯定没有准备。这时候,姜微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忙将鞋柜翻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双棉拖鞋。我知道,这肯定是她爸爸的。姜微的妈妈冷眼旁观着姜微为我准备这一切,然后幽幽的说了一句:“吆,微微真长大了啊,都学会照顾别人了。”

    我终于进入到了在我眼里好似皇宫的家里,一水的中式装修,全部的红木家具,客厅的一侧还有一个蜿蜒向上的楼梯,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复式结构楼房。我站在门厅那里上下打量的时候,姜微的妈妈一直看着我,我知道我又出丑了。我在来之前,我曾经想到过姜微的家里会无比的奢华,但是却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力。客厅里的吊脚宫灯,我也只是在电视里面见过一回。等我终于反应过来时,我赶紧将手里的茶叶递出去,

    “阿姨,头一次来,知道你和叔叔爱喝茶,这是崂山的绿茶。”我还没有说完就听到

    “你放那里吧,家里很多茶叶的。”姜微的妈妈头也不回的说道

    “微微,赶紧洗手吃饭啊,我给你煮了你爱吃的水饺”

    我失落地将茶叶放到了地上,我开始后悔来到这里的决定了。姜微终于洗完脸出来了,拉了拉木在门口的我说:“上楼吃饭了,妈妈煮了水饺了呢。”我拘谨地跟在姜微的后面来到了二层的餐厅。当我看到正在俯身捞饺子的姜微妈妈时,我进门后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大房子里家的气息。

    “妈,我爸爸呢?还没回来啊?”

    “快回来了吧,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你不用等他了,先吃吧!”

    这段他们母子间的对话让我再次后悔和姜微冒失的来到她家,因为她的妈妈始终没说个“你们”

    我正在帮忙摆上碗筷的时候,听到楼下一声音浑厚的声音传来:“微微,回来了啊。”我知道是姜微的爸爸回家了。等姜微的爸爸走上楼梯的时候,我紧张的汗都出来了。姜微爸爸的表情也更让我紧张,因为他看到我时,也是一脸的惊讶。姜微还没等介绍,他爸爸就问道:“这位是?”我赶紧放下手里的盘子说:“姜叔叔,你好,我是姜微的同学,我叫江海”我看到姜微的爸爸眉头紧了一下又松开了:“奥,你就是江海啊,欢迎欢迎,微微经常提起你的。”姜微则揽住他爸爸的胳膊说:“江海想着放假了,过来看看你,还给你买的崂山绿茶呢,待会吃完饭你尝尝啊”“奥,那就太客气了。”姜微爸爸的表现让我有些心理安慰,可惜我当时不知道这是当官的职业惯性。

    “哪有啊,过来麻烦叔叔了。本来没想过来的,姜微非说顺道来看看,就过来了”我还是很拘束的讲道。

    “没事,没事,同学嘛,互帮互助,很正常的事情吗,以后也常来啊”正是姜微爸爸的和颜悦色让我把刚进门的顾虑打消了一些。可是接下来的吃饭,再次让我感觉我是“槛外人”。他们一家三口除了姜微偶尔的让我夹口菜吃,其他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倾听者或者是旁观者。终于将憋屈的饭吃完,姜微拉着我进入到了她的房间。关上房门的一瞬,尽管我感觉背后还是有两双眼睛盯着我,但是我还是长出了一口气。

    我望着正在整理衣服的姜微问道:“姜微,你是不是没有告诉你爸妈我要来啊?”

    “我跟我妈妈说了,她可能忘了和我爸爸说了。”姜微一边忙着一边回应道

    “奥,我是不是来的太唐突了啊?”

    “没有,他们只是还和你不熟悉,江海,不要想多了。”姜微终于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我说道。

    我无奈的想最好是这样子的。

    下午的时候,我在这个古香古韵的家里一分钟也感觉别扭,姜微正好要领着我去逛逛这个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小城。

    当我俩出门的时候,姜微的妈妈也正好要出去买菜。于是我们一起走出了大门。我一脸的不爽,却很无奈。更郁闷的事情接着就发生了,因为姜微的邻居看到了我们便打起了招呼:“姜微,放假了啊,几天不见,都长成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姜微赶紧回应道:“王婶子好,放假了呢,你身体还这么好啊。”

    这时候这位王婶还是注意到了我:“你们家来亲戚了啊,没见过啊,吆,姜微是你男朋友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姜微的妈妈则说道:“不是的,是微微的同学路过顺便来玩的。”我听了这句话心里冷冰冰的了。姜微则偷偷的掐了我的手心一下。

    当我看到姜微的妈妈买菜的那辆红色小车,离开了我的视野的时候,我有种找个安静的地方哭一场地冲动。姜微也明显地感觉到了我的情绪低沉,很明显对她妈妈刚才的说法很不满。于是便把我拉到路边的石凳上和我聊天。从她的口中,我知道了她的妈妈一直是养尊处优的在官宦家庭长大,后来嫁给了他的爸爸也是精挑细选的公务员。这种优渥的家庭出身让她性格有些孤傲,不太好和别人相处。

    尽管我一百万个不想回到姜微的家,可是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还是得跟着她回巢。又是一顿槛外人的丰盛晚餐。我吃完饭后就想进入姜微的小屋,它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世外桃源。可是姜微的妈妈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计谋。

    “江海,今天晚上你就睡这间房子吧,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好的,谢谢阿姨啊,麻烦你了啊。”

    我走进房间时,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姜微的爸爸,下午紧张的我都没有敢仔细地端详他。我看到他毕竟是当官多年,有种不怒自威的样子,相貌上我发现其实姜微继承她爸爸的更多一些。

    我不敢多看回到自己的房间,姜微的一条短信就传到了手机上,“江海,别急啊,等我爸妈休息了,我就去找你啊。”我心里一阵热乎乎的感觉。在姜微家的第一夜我失眠了,一直到了半夜,我才收到姜微让我开门的短信。

    我提心吊胆的刚把房门打开了,却见姜微穿着睡衣,抱着一个东西,哧溜的就钻到了我房间里,我赶紧把门关上。我上前把姜微拥在怀里。

    我和姜微不敢开灯,打开了一把小小的手电筒,我看清了,原来姜微抱在怀里的是她家的影集。我们在微弱的灯光下,翻看着她家的历史和过往。我见到了她妈妈年轻时的照片也和姜微一样风姿卓绝,脸上也带着一对梨涡。我还见到了,姜微的一岁照片,那时候的她还是严格意义上的黄毛丫头。我们继续翻,我又看到了她一张正在弹钢琴的照片。姜微笑着说,这是当年在少年文化宫的汇报演出。我翻到了姜微幼儿园毕业时的照片,那时候的姜微长得粉嘟嘟的,翘着两个羊角辫,眉毛中间还被老师跟观音菩萨一样的点了红印。我看了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姜微则伸手掐住我脖子。我们继续看,姜微的小学毕业照,初中毕业照,高中毕业照,逐渐的就长成了现在的大美女。我在相册里还看到了她爸爸年轻时的在部队上手拿手枪的照片。我每看到一张照片姜微就会给我描述下来,我们什么时候睡着的都忘记了。只知道我们睡得很晚很晚。

    因此当早上姜微的妈妈敲门的时候,姜微迷糊着就打开了门,我们的“奸情”就这样被曝光了。那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姜微爸爸的脸阴沉得厉害。

    其实那时候,我也很不高兴,因为,我看到我仅穿了一次的拖鞋,被姜微的妈妈扔进了垃圾桶,而我那一瞬间就感觉是自己被扔进了垃圾桶里,还是脸上被吐了一口痰之后的

    晚上的时候,姜微和她妈妈要出去串门,这样我当时心中的未来岳父终于逮到了一个和我单独相处的机会。那时候我俩坐在那个宽大沙发的两端,谁都对于电视里的精彩节目没有任何的兴趣。姜微的爸爸先开了口。

    “江海,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啊?”

    “姜叔叔,我学的国贸专业,主要是进出口方向的业务。”

    “奥,不错不错,有前途的行业啊。你将来准备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吗?”

    “是的,我挺喜欢这个专业的。”

    “听姜微说你在你们专业成绩挺不错的,拿过奖学金吧?”

    “拿过,我连着两学期都拿奖学金了,大学的课程比较简单。”我有些自豪的地说道

    这时候,姜微的爸爸拿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根要扔给我,我赶紧摆手示意不会。然后顺手拿起桌上的的打火机给姜微的爸爸点了一颗烟。我看到姜微的爸爸,还算满意地吐出一个烟圈。

    “江海,你和微微也都已经大三快毕业了,将来怎么打算的啊?”姜微的爸爸接着问道

    “叔叔,我想到大一些的城市闯荡一下,毕竟我学的这个专业在小的城市也确实没有用处,我想等我毕业了就到北京,深圳的到处闯荡一下。”这其实是我的真实想法,但是我看到姜微的爸爸眉头拧了起来。还顺手将才吸了几口的烟摁在了烟灰缸里。

    “对了,江海,你爸妈都是干什么的啊?”

    “我爸妈都是在老家种地的农民,以前我爸农闲的时候会去城里打短工。”我毫不犹豫的将家庭的真实情况告诉了姜微的爸爸,我也认为没有掩盖的必要。

    “那你家里就你自己吗?”我点了点头,因为我确实不知道是应该点头好还是摇头好,只好实话实说了。我看到我未来岳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知道我所有的条件都不是他理想女婿的模板。

    “江海,你有没有想过。。。。。。”姜微的爸爸思考良久的问题还没有出口就被他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看到他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的出门了。我去关门的一瞬看到了他坐入的车,和富二代一样的四个圈。

    我在姜微家呆了一周的时间,因为也快过年了,我选择了离开。这一周里,我始终作为一个槛外人存在着,我唯一的互动机会是会陪着姜微的爸爸下几盘象棋,而他的棋风却是凌烈霸道,我每回被他杀的山穷水尽时,总会想起姜微在学校对我干的那些霸道事情,然后会在心里默默的哀叹:“真是有其父就有其女。”但是就如同我和姜微生活中的关系一样,我有时在棋局僵持的时候,对于他悔棋的行为,坚决的不纵容。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姜微的家,临走时,只是姜微把我送到了车站,姜微的妈妈看到我走,连眼皮都没有翻一下。只是在姜微出门时叮嘱她,早点回去,外面天冷。姜微看我一路上闷闷不乐,还是劝慰我说,其实爸妈对你挺满意的,只是她们就那样的脾气。我心里其实早就有一股怨念想迸发出来了,可是我看到陪我到车站,冻得瑟瑟发抖的姜微,还是只是轻轻地抱了她一下,然后感动的离开了。这是我的第一次离开,我没想到的是,以后的岁月,这个小小的车站见证了我无数次离开得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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